给ChatGPT下一个指令,随机选择一个犯罪率低的发达国家宜居城市,然后处理资产,搬家。
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个疯狂的想法,之所以是想法,在操作层面还有很多现实的桎梏。但这种决绝的诗意让那颗被各种无趣反复搓磨的心感到一丝久违的鲜活与悸动。精神洁癖总在无休止的自动生成并运行一种既定的内部程序。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在喜欢中总会发现那些格外不能接受的部分,因而踟蹰不前、因而在切近的现实中感到愕然、像局外人围观演出一般毫无参与感。
这两年问过很多人:你喜欢的你的工作吗?——更深入的“你喜欢你的生活吗?”——是不敢问的。而前者,得到的结论基本属于经济适用的范畴,少数人甚至因被问到这个问题而感到被冒犯。现实中得到差强人意的回答实在有些遗憾,而翻阅许久年前出版的一本书,忽然让我发觉干涸的而缺失的那部分拼图是什么,内心拒绝而无法妥协的部分是什么。当周遭已如此无趣但却始终对有趣怀抱希冀,是痛苦的。从别人的双眸中再找不到对生命本真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对利益得失冰冷的算计,我不想接受物欲膨胀消费主义甚嚣尘上工业生产殊途同归的关于人生的标准答案。
生命是旷野,但无数人却活成了走钢丝的人。
一如经年再看《海上钢琴师》,他的选择幸福而孤独,他的乡愁既是灵魂诗意的栖居,也是心安即归处的向往。人最终总逃脱不了宿命般关于存在的讨论。当世界都沉浸在一场Tell和Sell的现代主义自我感动式叙事中,寻找恬淡而有温度的小小一隅偏居,像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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