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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CCCHENGMZZZ

CHENG SHIJING is a visual artist whose practice spans photography, digital illustration, typography, and hand-drawn media. Her work centers on abstraction derived from the figurative, exploring traces, material erosion, fragmented structures, and the silent tension between construction and collapse. Through the observation of industrial surfaces, accidental textures, and spatial residues, she investigates how randomness, time, and emotional compression shape visual memory. Employing restrained compositions and layered formal language, her works evoke a sense of historical ambiguity, displacement, and poetic instability.

按部就班

等待工作交接的间隙,难得享受一段放空。落地窗外,蓝天、白云,阳光很好。点开《Hourglass》,西部牛仔的不羁率性和草原沙漠狂野的风扑面而来,脱离一本正经的当下。自由,真是个幸福的词。此时身未动,心已远。听完弦乐背景下节奏缓缓的独白,随手分享《那日下午》。平实的叙述带来安定感,思绪飘向更远的地方。偶尔,几个词蹦入耳朵。死亡。奇怪。暂时。然后音乐戛然而止,一段吉他拨弦渐进,耳机传来《如果云知道》。其实不喜欢它渐入佳境的高潮部分,太用力的又拉扯不清的总是不尽如人意。低头瞅见今天穿的破洞牛仔裤,百无聊赖的用指尖勾划破洞前平行排列的数段棉线,棉线咧开嘴、我们互相对望,一脸错愕。《您好》适时挽救了这时的尴尬。这样的一个晴天,情歌宜封禁,调大音量、世界充满躁动的节奏,才算一个完美而充满希望的周末——可以无视白眼的加班先生在排队。十二点钟声还未敲响,《Dirty Dream》在灵魂深处炸响,任性飘离肆无忌惮划线涂鸦突破边界Havesomefun迷失冒险……灵魂正在巡游时被电话铃声拉回现实。挂掉电话,频道转成《路过人间》。因为有点真实、但太过真实容易陷于情绪过载,我决定换台点播《滿点爆笑大笑い》,再补一首《Swag》内化天下无事的氛围,最后《Anywhere Is》作为结尾,渲染一种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这样。情绪发酵到此为止。

/ playlist

John Vento & Buddy Hall《Hourglass》/ Aliosha《那日下午》/ 郁可唯《如果云知道》/ 侧田《您好》2022 live / Anya Nami《Dirty Dream》/ 郁可唯《路过人间》/ Miyauchi《滿点爆笑大笑い》/ Miyauchi《Swag》/ Enya《Anywhere Is》

风の清单

晚归。车载音乐是王菲的《迷魂记》。

江河水汤汤。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要等的人,也没有要等我的人。不亏不欠。很好。我的数据库存放了太多悲伤的故事。所以算法决定这不是悲伤,只是一种释然。盯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有种玩世不恭的味道。我有两个分身,一个出离,一个皱眉。

观察轻浅微小的情绪,像风漫过原野。

/ 智者不入爱河 爱者活该 /

诸事皆宜

有些人擦过生命的轨迹就像特别嘉宾,茫然无措也好、不期而至也罢、不管如何手忙脚乱,都像注定。如果不是触碰到某些冥冥之中的天意,不会觉得世间存在真正的因果。而这样回顾人生会更通透,对周遭的人事物也更包容。

预期的轨迹被打断,本以为生活一地狼藉像等待灾后重建。这种担心也很快被豁达的底色冲淡。得失随心,无应有执。有,很好,没有,也很好,怎样都不影响积极乐观的态度。依然在当下,依然享受生活带来的不确定性,依然丰富生命,依然不畏挑战。不再有真正意义上的困境,种种发生仅凭意志。

无神论或有神论,一念起,万物生。茫茫宇宙深不可测。际遇像写好的剧本,以理性的框架归因巧合因太过巧合而诡谲,拿到的剧本即使换一个也未必不遗憾。真实如有刺痛,那就痛,好过永远活在混沌中无所觉察。既然是属于生命的一部分,既然无法拒绝,就拥抱它,再去发现存在的本质。随顺因缘。无有不能。皆可发生。

以后,依然是那句“ Why not? Give yourself a little freedom. ” 如此,怀抱一往无前的孤勇。

森林幻游

如入幻境。黑暗森林漫游。追逐一只突然出现的萤火虫。长满苔藓的藤蔓小径弯弯曲曲。光线穿透潮湿的枝桠。忽明忽暗。分岔路不停切换,似乎指向不同关卡。沿途零星散落年代古早的石碑,无法识别的陌生文字若隐若现,像某种通关提示或隐喻。远处时而传来一声长啸。风声。树叶的沙沙声。窸窣未明的声音隐约在耳畔响起。一只麋鹿一闪而过。迷雾渐深。

大地茫茫

世界像个巨大的牢笼。国界是枷锁。意识形态是铁窗。规则是铁链。观念是桎梏。想法、思考、判断、哲学、宗教……一层一层的条条框框,把脑袋变成了牢笼里的囚徒。我们就这样活在一个身形不自由,心灵也不自由的世界里。

看看周围,看看自己,听一首Stacey Kent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浮现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世界展开一扇门,身后那扇门随即消失。空间扭曲变换,眼见完全不同。真非真,假不假,皆似幻象。摊开掌心,观看宿命的纹路,一张山水蒙。秋风迷离。时间纷飞。

拿起什么。带走什么。要什么。留什么。心不说话。看着我沉默。细沙从指尖滑落。失去什么。拥有什么。得什么。忘什么。人世混沌。一场欢愉,一场寂寥,不过尘埃。

暗夜之兽

很奇妙的是,白天和晚上分裂成两个自我。白天按部就班完成日常,和小伙伴工作说笑,无事发生;晚上开始沉溺独处,整个宇宙都在大脑中运转,觉察自己与他人,思考人之间的链接、思考如果在终点回顾,什么是自己最终珍惜的。慢慢的,物质世界似乎离得更远。

很多思绪注定只能自己消化。这些思绪带着各自不同的人格,在内心缠斗、绞杀、挣扎。伪装平静的外壳,以第三方的角度,内观不同人格在内心的相处、交流、防备、摸索、选择。都忘记有多久没有被触发这种级别的内心风暴了。只是这一次的内在议题,限制在内心的范围内,不想外放以致泛滥。

生命总在不经意间让我敬畏。不知不觉,似乎重新走入了一个奇怪的轮回中,只是对手换了,情境还是一样。我依然是被动Pending的状态。对于原生家庭的议题,被忽略、没有被照顾的情感部分,依然在现在的自我中体现出来。

我应该表达我的情绪么。我的感情需求是否应该被更加重视。我如何设定我的边界。我是否可以接受我的底线以亲密关系的名义被侵占。这时候INTP或者INFP的游离状态流露出来,我也没能照顾好自己的需求。一方面,观察自己内心是否存在安全感缺失的那部分。一方面,观察亲密关系带给我内心的感受以及我如何真实的面对自己。有强烈的受伤感,有丰沛的内在情绪,有矛盾的情感体验。像宇宙极致拉扯的暗黑能量,既刺痛又吸引。

隔了十数年,发现恋爱脑竟然还在隐隐存活着,实在有点无奈。如果不够纯粹、不够笃定、或者充满算计和权衡,我宁可玉碎什么都不要。如果都是真诚真挚的,无论多艰难多不切实际,为了没有遗憾,冒天下之大不韪,我偏要勉强又如何。这种内心世界像考古一样被挖掘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只是人心太复杂,世界都在改变,我像一个倔强而孤独的灵魂,被留在了昨天。四周是凛冽的风,沙尘滚滚,我似乎什么都看不清。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比如Mondo Bongo、Tangled Up或者The Outsider那种轻快又无奈的旋律流淌时,我在昏黄的光线中旋转迷失。是,我会有勇气面对世界坍塌之后的重建和自我撕裂破碎之后的重构。但当下,我像一只舔舐伤口的兽,刀尖的血痕,一滴一滴滑落。冷眼看着,体会着丝丝寒意切骨的真实。

夜曲

掐一下,看我是否真实。掐一下,看你是否真实。感冒带来的头脑昏沉。众生颠倒。内心冰冻太久。春的温柔、夏的明媚、秋的爽朗、冬的凛冽,统统刺激感官。这一章节序幕拉开,注定是我的深渊。纵身跳下,哪管粉身碎骨。

人世一场何为意义?爱或欲或一场欢愉?体验感受?或如佛家所言看破再放下?就这样忽然生出一丝对肤浅的渴望。对一本正经轻浮调侃,对大义凛然轻蔑讥笑,对无所畏惧轻狂鄙夷。酒肉无度、嫖赌逍遥、视财如命、尖刻圆滑。不要看轻沉沦放纵,任欲望蔓延也是一种纯粹。

黑漆漆的夜晚,冷漠的白光灯投射出混沌的灰影,一只瘦弱的小鹿犬颠颠的走来,拐过街角又消失在暮色中。也许它比人更明白自己的处境。坐在车里,巨大的音乐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炸蔓延、企图干扰覆盖过于细腻的情感体会。

时间悄无声息流过那些记忆和过往。没有故事。无酒亦无茶。只言片语。余温消散。

课题组

一段感情公式里存在基本参数和变量。函数反而各有各的道理。至于参数是哪些,变量如何自处,身在局中,理智很难看清楚。当参数变更,变量坍塌,函数也救不回来。这个公式就此破败,如梦幻泡影不复存在。想要去追踪从哪里开始一步错步步错的,都是惘然。

我选择了丢弃公式,只对心交待。拒绝面对感情公式里可能存在的复杂性。像坚守一个一元一次方程。这样,没有其他动荡的可能。心安即安,心伤则散。一元一次方程构成一个封闭世界里最简单的基本架构。也许环境有变动,心境有变动,会在此基础上丰满扩充,或者看着它自我毁灭。

这是一种理性的态度么。不知道。

如果此生把亏欠的都偿还,下世可以不见不纠缠,那选择把欠款结清还是不管不顾继续亏欠?

如果能看到前世今生,存在一种如《Triangle》般的轮回,选择会否不同?只不过电影中的人没能阻止命运的重播,而现实中的人人众众也难逃执迷。

暂停键

想去远方流浪,完成对自我的放逐。

佛家常言“不住”。如果“住”是一种相对的状态,或许意识到它的“非恒定性”、“非长久性”是正解。但即便如此,做到知行合一实在很难。不管是处于一种一眼可以看到头的生活状态,或者冥冥之中对于诗和远方有所期待之后的颠沛流离,都或多或少在“住”中消耗摸索、在漫长的时光里完成“我”的破碎再重塑。终章是一场孤旅。

我喜欢的那些人都在时间里消逝,她们内心深处是否也有一个无法安放的灵魂?看向周围的人事物,总是此景此情非长久的感受,一如《山河故人》里那一句“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很羡慕身边同事只顾及眼下的确定感,一份长久稳定的工作、一些无法割舍的羁绊,这些已经提供给她们足够的安全感。如果可以选择和她们一样,但这种出厂设置好像并不属于我。

也许这一世只是一场体验。裹好小风衣,头也不回,假装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