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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CCHENGMZZZ

CHENG SHIJING is a visual artist whose practice spans photography, digital illustration, typography, and hand-drawn media. Her work centers on abstraction derived from the figurative, exploring traces, material erosion, fragmented structures, and the silent tension between construction and collapse. Through the observation of industrial surfaces, accidental textures, and spatial residues, she investigates how randomness, time, and emotional compression shape visual memory. Employing restrained compositions and layered formal language, her works evoke a sense of historical ambiguity, displacement, and poetic instability.

往事二三

周一晚回家问小毛孩的病情,老爸说中午检查完还没等配药,小家伙就走了。埋在葡萄藤下。说完两个人都很沉默。

快十六年了。记得在他小的时候抱着他出门逛街,还是2009年长沙的夏天,定王台书市陌生的环境,想放他落地遛弯他还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当时毛茸茸黑黢黢的一小只没有换毛,长得憨憨傻傻呆头呆脑,也没想到后来长大了是戴着小手套帅气可爱的小模样。这十六年大半的时间离家在外,每次回来都能看到他摇头晃脑刷着大尾巴热情的欢迎仪式,有家在,就有他的影子。

想起近半年的状态不是很好,早出晚归是常态。陪他实在太少,很遗憾。

还在上海的时候,有一日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这个小朋友从家里跑出去不见了。老爸边说边叹气。我安慰老爸,这就是缘分,缘分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又隔了三天,老爸来电话,兴奋的说起这个淘气的家伙回家了,整整吃了三碗饭。听他的语气,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伴随发自内心的快乐。当时想,这个聪明的小朋友应该一辈子不会走丢了。

后来的后来,这个小家伙干过狗拿耗子黄鼠狼、教训野猫的事情,还将老鼠摆在楼梯口以示炫耀。每次都会得到我爸投喂鸡肉干以作鼓励。

有一年,小白还在。两个小朋友遭遇了隔壁土狗两只,狗生中第一次打群架。小白看上去汪汪很唬人其实是个很怂的小毛孩,被欺负了只能委屈汪汪的召唤他来,这个后生仔无所畏惧,冲过去就和两只土狗干架,小白在一旁汪汪助阵。一时间院子里鸡鸣狗吠,最后以两边主人出面才制止了这出闹剧,所幸战事并没有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还都没受伤。

当然,他干的坏事可能也不少。比如他被指参与了某些可怕的恶性犯罪,成为这些刑事案件的头号嫌疑犯。每次抱回来的一窝小鸡仔总会莫名失踪几只。比如今年我妈带回家的八只小鹅苗,其中三只无缘无故人间蒸发。这成为小院子神秘恐怖的未解之谜。

这个小朋友还喜欢自我放逐。逮着机会没人注意就跑出小院子在小区放浪形骸、四处撒野,少于两小时决不回家。出去找他,他也一定绕开走,假装和你不熟,躲得远远的。一定等玩够了他才磨磨唧唧、似不经意且随意的出现在家门口,大眼睛看看你示意开门放他进屋。实在是个小机灵鬼。

十六年。现在轮到修行的姐姐安慰我:缘尽。

时日惘然。人世间的聚散离合都有始终。缘分脆弱如斯,临别也只一句感谢陪伴。

希望他在六道轮回中寻得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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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子,小名大黄,2009 – 2025 /

庄周梦

放任思考会陷入一种无意义的境地。有与现实隔离的观感。

步履蹒跚的老太太艰难攀爬着地铁口的楼梯、广场上满脸皱纹的大伯端着手机憨笑着拍下孙女和雕塑玩偶的合影、拖着行李箱大步向前走的妈妈身后远远跟着一个四处张望的女儿、在履历经济学中卷出下一代优越性的同僚、与不称职的班主任斗智斗勇又有所顾忌的家长们、社区活动里着装统一在街边舞台上表演声乐太极的退休叔叔阿姨和在某电视台不知名主持人介绍下登台推荐食用油的赞助商、哥们后悔婚姻却以芸芸众生没多少嫁有情郎没多少娶颜如玉为说教、还有劝我人最终都是殊途同归的表姐……

太多片段,每个人都在既定的路径中选择了一条似乎是属于自己的路。他们如何界定自己的存在和经历的意义?如将他人选择的生活不加思考加诸于己,便如缠绕上一层又一层粘腻而无法挣脱、充满窒息感的束缚。这些生命片段体现了生活的常态,而本已如此艰涩不易的生命如再添加太多不甚了了的情非得已,实在很难心生向往。抗拒心作祟,缺乏参与的兴趣、无论是对已然置身的这一场或是还在犹疑中的下一场竞争。

这个越来越不知所谓的时代,欲望缠绕,匮乏感无休无止,似乎牢牢抓住些什么才会获得一点点依然不太牢靠的安全感。再无纯粹亦无恒久。何处心安。

周五科室聚餐。讨论今年的回款、科研任务、年终核算排名预估,然后感谢领导并对年终奖有了一定期待。这个氛围中说的话,酒水烘托、有些场面,大家自然熟稔而不觉尴尬。俗尘凡世中的一套规则,人可自称牛马,服从工具理性弱化对价值理性的思考,最后都服从于隐藏在“为了家庭”和“生存正义”面具背后的利益驱动。这是人世间的一方世相,追求俗世的获得和成就。

认识的另一些朋友,居士和与居士相熟的方外人士,他们都为脱离六道轮回而修心忍性克制欲念。寺院中修行闭关的师傅,短则三月、长则数年,打坐冥想、数载不出。世俗的欲望和追求已然与他们无关,虽然无论星云大师还是明道先师,他们的书法皆一字千金且徒弟中权势显赫之辈者众。除了这一丝与烟火气相关,维持寺院和道场的日常运营和支出也算其中一部分。这是人世间另一方世相,提供超然于外的另一种人生态度。

姑且不论生命本源的真相是如何,有无因果、有无轮回,不同世界与不同选择总会带来反思。每个独特的生命都在知觉或直觉中撷取了一个关于终点的目标方向,入世而现实的,出世而物外的。走过的世界依然不多、见过的风景依然太少。也许还有其他的选择,也许最终也别无选择。

关于生育的问题,如果无法保证孩子能活出孩子的样子、不用太计较得失、顺着心性过一生,便倾向于选择丁克。要被逼着背核心价值观无法接受,要被逼着卷资源卷教育卷爱好也无法接受,无法全然投入关照孩子的身心健康依然无法接受。大环境和小环境的不尽如人意处太多,谨慎思考之后是退意。

重大事件的时间表有提前规划的可能?二十岁实在懵然无知却是最适合婚育的年纪,三十岁内在外在条件成熟生理上却已进入deadline而心理上也少了婚育所需要的冲动和意气用事。

一路所遇皆如人生修习的选修课业,像捧着果筐在沿途摘取果蔬果腹,有好奇的和无感的、有爱吃的和不爱吃的,有尝过和没尝过的,有好有坏、有都想要却装不下的,拿不拿、拿多少、怎么拿,是随性而为还是全局谋划?最终又能吃下多少,消化多少。多了是负累、少了也遗憾。可能读完《為什麼我們不想生》之后能更明白内心的答案。就这样吧。随心所遇,无谓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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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fiane Pamart《Poesía》/ 莫文蔚《只带一只行李箱》/ 蔡明希《山海归梦·神都夜行录四周年主题曲》

当日落时

不想假装很坚强好像所有事都能扛的样子,不想假装不疑惑好像所有经历都能接纳,不想假装不受伤好像情绪只是一种主观感受,不想假装不慌乱好像生活依然可以如常奔跑。不知道沉淀需要多长时间。笑或哭,都是片面。进入阶段性emo。时间好像只是一种称谓、一种漫长而无处消解的体验。

夜晚川流不息的车流去往何方?对庸碌的繁忙和肤浅的人际缺乏兴趣,关于别人的世界,只是看看、却什么都不想要。拒绝浮于表面的、不深刻的人生,通过第三方观察却很难得到对于足够满足、足够有趣味性人生的确定。当人类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思考意义了。所有的生命都在遵从既定的DNA程式设定,捕食、繁衍。而人类却偏要思考存在并沉浸于如此便是一种凌驾于其他生命形式更高级的存在的自我催眠中洋洋自得。徒然、且累人累己。

我坐在办公室。阴差阳错,工程师的身份让设计师的内核无所适从。向往爱与自由的灵魂为体系框架所缚。天地很大,当下却感觉茫茫宇宙无处容身。灵魂的拼图似乎丢失了很重要的一块。是什么,我找不到。而深重的孤独感和无意义感被触发却有似曾相识的逻辑可循。

记忆风化为一个个切片,每个切片伴随当时的感悟与体会,储存进生命。或带着喜悦、或带着失落、有获得、有伤痛,每一味,都是存在最好的证明。也终将有一天,随着这个“我”的消散而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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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冠廷 & 林家谦《列车上对着坐的两个人》/ Secret Garden《End Of A Journey》/ Sofiane Pamart《LOVE》

What’s Up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张靓颖翻唱 4 Non Blondes 的《What’s Up》,又找到她的晋级歌单中大学时代爱听而不知道多久没再听的 Shania Twain《Any Man Of Mine》。忽然冒出一阵复杂的感受。就像前段时间偶然再听到张学友的《如果·爱》。这个特殊时间段,五感的触觉格外敏锐,而情绪的闸门却无比脆弱,那一层裹了很久的钝感力像过了午夜十二点的南瓜车。

不想深究。不想懂得。沉迷旋律。至少曾经是这样。但当下,随着音符冒出的歌词,每个字都打在过分敏感的神经上,带来的共振很容易影响心情。如此,过往的神经大条真是一种幸运。

台前五片叶子的小水培,不知哪里跑来一只勤奋的小蜘蛛,在三片叶子中交错织了两张网,它会不会也做个SWOT分析,看看车流量,评估一下产值绩效?明天就是平安夜,如果这两张网上还没有适时出现猎物就帮它抓一只小飞虫粘上去当礼物好了。这句话写完,出现了一只小飞虫。突然又有点心虚,万物有灵,不知道把红薯片捏碎了粘上去,蜘蛛能不能吃素。

这时候有两个BGM,公司的下班萨克斯音乐《Home》,还有手嶌葵《What Is a Youth?》。AI算法和天使数字都使人敬畏。如果有生之年可以转变成硅基生物,忽然又不那么确定要不要入局当一颗长生不老的钢铁灵魂。如果食与色的诱惑都没有了,不用渡劫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不如算了。在心与物趋近模糊的边界中,真实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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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is Alexiou《Patoma》

梦幻泡影

杀破狼入六亲宫位,似乎给了一个人生议题:亲密关系。实在不想信任午夜泛滥的情愫,但想在十点前把自己拍晕入睡又真难。月亮悄悄爬上半空,思绪也沉入幽冥而晦暗的混沌中。无法分辨这是所谓的换运还是TF的连锁反应,像正在经历一场无休无止的兵荒马乱,越想搞清楚、抽离开、整理好再把自己残留的碎片一点点拼起来,却越是得到一种生命深处的孤寂感。亲至如父母,每天在一起,吃饭、沟通、处理琐碎的生活事务,却会冒出来“我们真的懂得彼此吗”的疑问。至亲如此,也似乎至亲的关系更能催化这种孤独感。这一世的种种关联,可能下一世便陌路,如若没有下一世,更是白茫茫一场空洞。生命的河流默默往前流淌,所有的感受和体悟都有即时性,也没有什么长久,更无法维系。父母如此、子女如此、爱人如此,只是相聚的缘分深浅,总之都会流走。苦乐酸甜,我来、尝过;再谁来,各自体会。说这是一种悲观也未必。

在废墟里艰难重构目标也许可以得到确证人生的快乐,但由于潜意识笃定目标也是一种虚妄的词,这些种种逻辑便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即使这样还是要强迫意识假装屏蔽了潜意识,再祭出一个目标拼命追赶,也许会找回一点世俗层面的快乐或者也能稍微假装一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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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想什么写什么感受是什么,随机音乐准能恰到好处给一个有趣的呼应。OK,以后都把BGM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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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 Pratt《Life is》/ Sophie Zelmani《Going Home》

洪城游记

出行、会友、体察万物。“出走”是一种在虚无之后重建意义、重新定义真实的旅途,也是近一步理解人和人生的契机。身处当下打开心扉,不害怕受伤也不掩藏赞美,珍惜每一次相遇,会发现这种态度带来人与人更多正向的互动和快乐。因为这些微妙而愉悦的因子,得到一种富足而幸运的体会。这是从南昌回家之后浸润出的感触。

南昌比长沙多了一份沉淀和朴素。即使服务于商业,也能通过某些广告文案,隐隐透露出曾经的文脉传承底色。比如咖啡店海报写上一句“很好虚度”,再比如文旅小店“三生有信”的slogan是“山高路远,看世界,也找自己”,而咖啡饮品店以“拿着一个冰淇淋,自由的做个白日梦”传递朦胧且无羁的粉色泡泡……每一句似乎都恰到好处。

在停车场吼张学友的歌,空旷的回音中充满了两个女生的欢笑。闺蜜提到“撒野”,当下不是很中意这个词,因为气质偏重小家子气的个人情绪,忽而记起《那年花开月正圆》中吴泽和赵白石对话里的一个词却话到嘴边想不起来,着急半天终于冒出“为所欲为”这个词。很好。就要这种不输山河的气势。这两个词确实可以用来做字体设计,Mark、记录。两个人继续嘻闹,查阅张学友下一场演唱会,很可惜南昌的票已售罄,暂定到时候一起去杭州。

周六打卡高新区网红图书馆,醒目位置摆放着一个陌生作者的新书:“你要去相信,没有到不了的明天”。旁边是丰子恺的画传:“幸有我来山未孤”。随手翻开一本纳兰性德:“时节薄寒人病酒……月似当年,人似当年否?”……这些点点滴滴的小句子一小截一小截蹦跳着跃入眼帘,深得我心。我四处乱逛,闺蜜随手拍照。走到二楼的茶水间,忽然听到三个女孩子隐约的谈话声,很像研讨会的样子。好奇推开帘幕,两个黑人女孩说着流利的普通话。有点惊讶之余,三双眼睛同时看向我,我赶紧笑着说:“你们的中文说得真不错!所以你们从哪个国家来?”她们开心的说谢谢,并告诉我来自马达加斯加。一瞬间想到的是斑马、草原、永远都是阳光的动物世界。真是好远的国度。两个女孩正在师范读大二,好让人羡慕的青春年华。随口聊了几句并祝福她们开心度过在中国的日子。告别之后竟又在一楼的转角遇到,她们很开心的加了微信,这样,我的世界多了两个来自非洲的小姑娘。

离开图书馆、逛完鱼尾洲湿地公园,在ugly monkey咖啡店落座休整。透过薄薄的玻璃窗,注意到一位年轻的妈妈正在给孩子拍照。小男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满脸笑容的配合着妈妈的指挥。这一幅很有爱的画面让我也拿出手机,悄悄偷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小声和刚刚笑话我“假i人”的闺蜜说“我去当e人啦”,一溜烟冲到这位妈妈面前,AirDrop了刚刚拍的照片。她透露出来的疑惑是一种对于陌生人不明动机的迟疑和在相信与不信任之间的犹疑。她好奇的问我在哪拍的照片,是不是有监控。我指着远处的咖啡馆告诉她透过玻璃窗看见她给小朋友拍照片很有趣就拍下来了。回答完我便转头回到咖啡店落地窗前,迎面对上这位妈妈张望微笑的眼神,她似乎想走过来却又止步了,我们互相笑着挥了挥手。

中餐在岛上花园,美式环境布置、美式碳水、搭配萨克斯流行乐。周围是不同年龄层的女孩子、小姐姐甚至阿姨们,在室内室外不同的场景或自拍或摆拍。每一个都穿着讲究,妆容精致。闺蜜笑道:“大家都在出片。”我看看一身休闲打扮的她再看看一身毫无修饰的我,回复她:“嗯,我们的服化道都不够格。”这样嘻嘻哈哈的待到傍晚,又逛完“996”文创园之后,到洪都夜巷吃微辣却实在很辣的徽派卷面皮和特色水煮,直到肠胃进度130%,打包回家,就着呼呼的大风、散步消食。

一天过去,睡前聊起彼此隐秘的情绪和经历,忽然感慨每个人都像出厂就有残缺的泥坯,原生家庭总会带来创伤,也总会在某些事件中反复刺伤自己。要靠自己忍痛拨开伤疤、内观、疗愈。生命如此疼痛而残酷,最终也只有在完全修复好自己之后才有足够的爱和能量去给予。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姑娘让我很心疼。想起白天她妈妈悄悄问婚姻问题和未来没人照顾怎么办时我回答的我照顾她,当她的保底方案,这时候开玩笑让她喊姐姐。这个家伙笑我幼稚。然后我们像两个孩子:“叫姐姐!”“幼稚!”“叫姐姐!”“幼稚……”最后迷迷糊糊忘了多晚才睡着。

周日睡到中午,闺蜜和她妈妈加我,三个约着一起去爬梅岭。一路说说笑笑,不知道怎么就把闺蜜的妈妈变成了我的妈妈:“妈,你看妹妹欺负我,不喊我姐还说我幼稚!”然后我的新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她的两个女儿像俩个幼稚鬼吵吵闹闹。

梅岭所在的蟠龙峰上,绿点书店咖啡吧台写了一句“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一生”。和闺蜜围着这份鸡汤咔嚓了很多照片。点了咖啡,找到座位,翻开一本《古文观止》:“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餔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这份《超然台记》实在很应景。偌大的世界,小小的一隅。此刻,美好而安定。

兔子洞

只有处于完全沉浸某件事、进入心流状态才能切断近来还不太适应的“似是而非”的体感。抽离“繁忙”,瞬间又被拉回物质世界“不够真实”的矛盾中。可能要和这种巨大的冲突感共存很长一段时间。太仔细去检视心境会更惆怅。快乐像不可再生资源,转瞬即逝。思考、独处、沉寂、封闭。封印在身体里的那个我似乎每天都在迭代。真实即幻象。当下即永恒。所有存在,都像飞旋在空中的肥皂泡泡。这真像一场恒久绵长的梦魇。只身潜入American Horror Story,难道要变身,长出一条猫尾巴?Maybe I summon this.

按部就班

等待工作交接的间隙,难得享受一段放空。落地窗外,蓝天、白云,阳光很好。点开《Hourglass》,西部牛仔的不羁率性和草原沙漠狂野的风扑面而来,脱离一本正经的当下。自由,真是个幸福的词。此时身未动,心已远。听完弦乐背景下节奏缓缓的独白,随手分享《那日下午》。平实的叙述带来安定感,思绪飘向更远的地方。偶尔,几个词蹦入耳朵。死亡。奇怪。暂时。然后音乐戛然而止,一段吉他拨弦渐进,耳机传来《如果云知道》。其实不喜欢它渐入佳境的高潮部分,太用力的又拉扯不清的总是不尽如人意。低头瞅见今天穿的破洞牛仔裤,百无聊赖的用指尖勾划破洞前平行排列的数段棉线,棉线咧开嘴、我们互相对望,一脸错愕。《您好》适时挽救了这时的尴尬。这样的一个晴天,情歌宜封禁,调大音量、世界充满躁动的节奏,才算一个完美而充满希望的周末——可以无视白眼的加班先生在排队。十二点钟声还未敲响,《Dirty Dream》在灵魂深处炸响,任性飘离肆无忌惮划线涂鸦突破边界Havesomefun迷失冒险……灵魂正在巡游时被电话铃声拉回现实。挂掉电话,频道转成《路过人间》。因为有点真实、但太过真实容易陷于情绪过载,我决定换台点播《滿点爆笑大笑い》,再补一首《Swag》内化天下无事的氛围,最后《Anywhere Is》作为结尾,渲染一种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这样。情绪发酵到此为止。

/ playlist

John Vento & Buddy Hall《Hourglass》/ Aliosha《那日下午》/ 郁可唯《如果云知道》/ 侧田《您好》2022 live / Anya Nami《Dirty Dream》/ 郁可唯《路过人间》/ Miyauchi《滿点爆笑大笑い》/ Miyauchi《Swag》/ Enya《Anywhere Is》

风の清单

晚归。车载音乐是王菲的《迷魂记》。

江河水汤汤。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要等的人,也没有要等我的人。不亏不欠。很好。我的数据库存放了太多悲伤的故事。所以算法决定这不是悲伤,只是一种释然。盯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有种玩世不恭的味道。我有两个分身,一个出离,一个皱眉。

观察轻浅微小的情绪,像风漫过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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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者不入爱河 爱者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