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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 2026 年 7 月

70%的电池

早上读了一则安藤忠雄50年前设计的住吉长屋即将录入日本文化遗产名录的消息。迎街一面是一道没有窗的墙,被解读为对城市的拒绝——回应高密度的生存空间。

翻阅新闻的时候正挤在地铁上,右边带小孩的阿姨一边教训“你妈妈没教过你云云”一边开着外放打语音电话,左侧两个学生模样的大孩子看着手机一直聊着天。嘈杂拥挤的地铁显得更加喧闹。戴上苹果的降噪耳机,这时候它也象征了一种对边界的确定和拒绝——回应沙丁鱼罐头般无序而黏稠的生活。

疲于奔命为了什么。这时候不得不静下来面对自己的不快乐。面对一种收益极小而消耗极大的状态。拆解那种细腻而容易自欺的微妙情绪。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像某种慢性毒药,不知不觉中消耗着生命的某些热情。

安全感建立在稳定而有序的标准路径里。但满足这个条件的也可能是被营造的集体幻觉。事实上,混乱无序是常态,无法避免,只能以经验或智慧规避某些触发条件,控制诱发频次。或者动荡是一种消解矛盾的解压阀,无序混乱反而是人的本质。

人事无解。就像周末去城东看帮扶基地的小孩子,路才开始便要经历风雨历炼。大家都在拼命往前跑,而谁就该落在后面,谁又可以等等他们慢慢成长的脚步。大多数都在疲于奔命的路途中,谁又有时间停下来看看被落下的人呢。于是自私是生存的铠甲。品德也能做成一门可以贩售的生意。愚蠢倒是能变稀里糊涂生活下去的解药。

关于热情,感慨来源于十几年前北京老大发起的CDS俱乐部和现在长沙的在地社群,关于设计的、关于产品的、关于学习的、关于读书的…各种小组,线上活动、分享会议、健身打卡…甚至包括年轻人活跃的Soul社媒。我像个电池健康度只有70%且掉电迅速的iPhone7——联网模式三分钟都要自动关机充电。

对安藤忠雄设计的住吉长屋,国内这篇报道底下的评论负面居多,可见人的追求和判断总是受限于自己的经历和学养。门后是这家人愉快的居住了50年的生活——关上门,日子是各自的小天地。幸福是有序而安稳——要与不要的取舍。

特困生暴躁易怒。要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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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储蓄罐《halcyon》/ 徐佳莹《寻人启事》/ 张玉华《属于自己》/ Chirs Botti《Love Gets Old》

闲事小絮

这两天早间通勤时段打卡好久没看的财经类知识视频。如此上进部分源于前天哥们约吃饭聊工资待遇求副业意见附带养娃面临的经济压力等种种无可奈何带来的某些刺激。原来三十五是理论上中年危机的分水岭,或者说为什么要有这种概念?人有远虑亦有近忧,本属自然。刚好今日看了一则有意思的话:各圈层有各自的通关游戏。然也。我算消极逃避吗?烦请先赐予我欲念,或如是种种消极可解。

本想着工作忙完终于能小憩摸鱼。未想等素材前又来了一个急案。八个小时赶出一个视频。依然保持制作精良,但也依然,只是工作。设计既是消费主义的帮凶,又像务虚主义的同谋。把非常廉价无趣业余的文案包装得专业经典正规,又如何。显然,我的通关游戏至今也没摸清门道。

翻看知识类视频和看书有类似的逻辑,隔了几个月不理睬,真的彻底忘记前面讲了些什么。于是这次顺手翻开笔记本,准备从头看一遍再做点记录坚持啃完。

笔记本有点年头了,上面原记录了些技术笔记,是师父推荐的某upper。想着从底部倒着记,也可作分界。谁想翻到末页,竟然抄录了些大学时代最早一个手机里某些故交旧识和父母老师长辈的一些短信往来。饶有趣味的看了一遍,感觉像发现新大陆。时间定格在2006年,可惜大多人名都像不知道哪里尘封的历史。已然陌生的各位是否一切如意呢。

其中有一位是同年一起考入大学的校友。巧合的是父辈还是同科室同事。大一入校,人生地不熟有些来往,后来也就各自经营了。毕业多年后辗转听说他一些近况,似乎不是很好。老爸参加退休同事聚会时从他爸那要来了电话。本来两年前一时冲动想着小聚一下希望他能振作,毕竟人生还长,不至于磕磕绊绊就过不去了。而到如今自觉一头包的人生,反倒谨慎了起来,也一直未有联络。这个本子记了一些话,让我想起当年一些旧事。他写了一句有不快乐记得有他这么一个老兄。现在看到这话,忽然便多了一份勇气,发了两条消息。可惜一如预判,未有回复。无奈,人生一世也是各自通关。

家旁新近开了一家奶茶店,原来的茶颜休业了,古茗盘了下来,夜间营业到十一点。有咖啡、有Wi-Fi、有充电插口,离家徒步五分钟。小坐翻书,深得我意。

近来继续翻《梁启超家书》。2012年流行电子墨水,虽然买了亚马逊的Kindle,但我对电子书并不感冒。纸质书的触感、笔记的便利或书写的恣意都更有质感,因而Kindle一直闲置。后来买的各类书册PDF也陈列在磁盘中安安静静。时间转到2026年,翻这本百年前故纸堆的PDF,情状却大异。联想和疑问不再是划线后等读完查阅却常常因拖怠而无有动力以致束之高阁。当下可以直接标记、直接截图,再发ai查询。熟悉又陌生的人名事物可即刻查阅生平或背景,家书中提及的收入清单发截图给AI即可比照当下的收入层级,更有比如章仲和的房子是否购得、墓志是否成篇、1920年的保单是否兑付、保险公司是否依然存在……等等各种疑问掌故,皆一一得解。实在快哉。

这有点类似于十几年前而现已不再存在的Small Demons,AI以一种点状却深入的形式,丰富了背景信息。而历史书中单薄的名字也因此形象丰满起来。这似乎也是了解和理解历史的一种方式,它不再宏观也不再狭隘的局限于后世定论,反而更加真实而生动。五一带病参加老友的文学结社虽是头昏脑胀。但那“烹书”一词,用在此时此刻倒是恰如其分。

另则,读任公书信倒添了稍许自信,日记叙述种种当不至于啰嗦絮叨。甚好。

微醺

七点到家。周五,如此安逸的夜晚,原计划去星巴克或奶茶店小坐、看书。在办公室一天,吹成了一只小冰棍,此时室外36度竟觉舒适。而家中晒了一天已然32度的房间却显得闷热。稍开冷风,小做收拾。搞定抬眼一看,八点。这时再打开房门,暖风熏来只想退。算了,在家陪蝙蝠侠吧。顺手点一杯奶茶,安抚在出门与不出门间迟疑躁动的心。

长沙这几日竟然颠覆了天气预报二十多天雷雨的预判,足足连着三四日艳阳天。天空蓝得不太真实,大朵大朵的白云像在度假,如棉花般懒洋洋的在半空中徜徉。于是在吃完中饭后,透过一扇扇封闭的落地窗,想起麦兜的马尔代夫——“这种天气真适合找个海滩,有白色细沙、有海鸥、人不那么多……穿着比基尼睡在躺椅上,还有一顶巨大的户外遮阳伞……听着音乐,来杯饮料、抱本书……”小伙伴被感染了,嬉笑道:“去去去,干脆下周就请年假!”这时高温下得以续命的空调房也不受待见了,大大的玻璃房子像限制灵魂自由的鸽子笼。——晚间群里小伙伴愉快的分享照片,一家人正安逸自在的沿着小区公园的湖边散步。河西的规划实在比旧城区好许多,想起白天她邀大家买房住同一个小区,于是开玩笑:“周一一起去买彩票吗?中了就当邻居!”——“去去去!”……九五后的小姑娘依然困在感情挫败的情绪中内耗,像我家这只咬着尾巴打转转的蝙蝠侠。

日子过得很快。时间像在三十岁以后开始急剧加速。一秒、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周、一个月、半年,一年,然后一生。好快。还剩下多少时间?小姑娘问:“我可不可以下周请年假在家好好想想?”——“放心,你回家待着也想不清楚。”

执念于一人一事才是青春吧。等优先级全变了,就老了。爱恨情仇没有时间、只行动、只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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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美云《雪花》/ 梁静茹《绣花》/ ZaZaZsu咂咂苏《雨后的哲学家》/ 陈洁仪《Home》《心动》

论 Chaos 与 Let it be 同源

批判性是附带孤独属性的。一分清醒,十分伤人。以此角度审视中庸之道,倒是合情合理。一则不至尖锐而致孤立,再者随行就市、以接受度论社会现实,温和疗法也有裨益。毕竟针砭时弊不似单一考察脉案,系统工程层叠繁复,及表不及里总是徒劳。

于是思想主义不及心理学,抛开学科发端时间不论,鲁迅从文或也该辅修此课目。但心理学发展至今又分若干流派,治疗方式有轻有重,穷其究竟,梳理一人心路亦非易事,何况社会大千。论其庞杂,社会学也大多拘泥于学术讨论。则如此,中庸之道又似不妥。总要千方百计尝试才知道何为对症。

又者,或将中庸之道泛化以观,所以古之圣贤名士多遁世而去,后世莫知其所终也。

几欲早睡,谁知梳洗之余又冒出这些感受。以为然,遂记之。夜入丑时,雨落滂沱。

人海的人啊

生活琐事叮叮当当,随时日慢慢遗忘。若不是有随手拍照的习惯,每日新添的印迹大概会像临时文件般被一如C盘的大脑即时清空。说到遗忘,倒不全是恼人。还记得刚到北京上班那会能记得大部分小学同学的名字,其实是不大乐意记住的,现在便是从一个科室调离没两年,前同事的名字大都模糊不清,这种状态反倒乐见其成。就像偶尔忘记上班打卡,偶尔忘记下班打卡。这证明依旧无法且不能被驯化成工具的活人感特征被顽固保留。有意无意,天知道呢。

又是一个周末。时间漫长而仓促。六月混沌,雨季未停。眨眼已七月,一年在不觉间亦过去一半。

六月见了花道老师一次。踩着点,古琴课也终于在踉踉跄跄中完成。人生的矛盾在钢琴不便留指甲和古琴须留些指甲的冲突中互为映照。聚餐四次、出差一次、听了两场越剧。外出频繁,于是真如“无钱休入众”,剁手倒是极多。无相佛吊坠一枚,买手店小众香水一瓶,博物馆山西文创若干,还不算书店打卡。囊中羞涩少去商场,《增广贤文》实在有道理。

好奇心一直在线,两只耳朵也保持在接收新鲜见闻的频道。本地某个读书会近期共读的活动和小伙伴相约同往,于是最近的书单被同步成《要有光》、《梁启超家书》,麻烦在于阅读速度略有挑战。前者还没看到一半,后者的进度推进就开始了。但这些书单都像为人父母的育儿经,而只养毛孩子的人为什么要研究怎么当家长呢。再者,读着读着思考的线索总是四处开花,或要记录点什么,或又联想起什么,当然要吐槽的也不少。

既然都涉及教育,任公家书一册翻开,即被密密麻麻事无巨细的目录吓一跳。光翻阅这些标题就冒出一个猜想:孩子能发展出完善的人格应该跟他喜欢写巨细靡遗的家书有关。一个父亲,对孩子并无隐瞒,远隔重洋,家事繁琐却一一道明,给予孩子平等与尊重,这便是最好的滋养。言传身教如基肥,里面埋藏了最深沉的父爱。而另一本《要有光》就沉重许多了,这次姑且按下不表。

目录之前是旧照,于是第一次知晓梁公家族实属人丁兴旺。一生十个孩子,其中三个院士。按理,家书、旧照都属私物,但以现在的环境看重子女教育,于是名人、子嗣繁茂、后辈成才便构成这些本属私物却被广为传阅的要素。后人在其中可以实践过程,但对结果的把控实在难讲。天时地利人和,在现代都可以归为一场蓄谋已久的筹划,但说到底,所谓“他们人人成才”,耗材难道就不算才了么。

这样,还没翻到正文,已听任思绪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又不知怎么网搜背景信息,忽然看到林三朱的名字。是,因为查阅了一些信息连这个名字都不想打全。这位所谓梁思成续弦,各种行径简直为人所不齿,但其口中所谓的爱情竟然在清华大学的官网上冠冕堂皇传为美谈,也真是匪夷所思。附带着,对梁思成的人品都有一丝怀疑。倘若短板不在人品,则至少在人性的底色上是略带软弱的。这便涉及婚配嫁娶。任公书言“择交是最要紧的事”,此处一观,可见梁思成是白读了。所谓君子与良人,须有些棱角,明辨是非才好。其实还是会内省此处是否过于主观而妄言?非也,据现有的材料足以支撑直觉了。

但得收回这些七七八八的思绪,参与此会活动须按周提交读书笔记。得抓紧时间往后看。不知兵荒马乱走完这套流程,满足好奇心之后,是否还有乐趣和兴趣积极报名下一次活动。

不寻找意义。寻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