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读了一则安藤忠雄50年前设计的住吉长屋即将录入日本文化遗产名录的消息。迎街一面是一道没有窗的墙,被解读为对城市的拒绝——回应高密度的生存空间。
翻阅新闻的时候正挤在地铁上,右边带小孩的阿姨一边教训“你妈妈没教过你云云”一边开着外放打语音电话,左侧两个学生模样的大孩子看着手机一直聊着天。嘈杂拥挤的地铁显得更加喧闹。戴上苹果的降噪耳机,这时候它也象征了一种对边界的确定和拒绝——回应沙丁鱼罐头般无序而黏稠的生活。
疲于奔命为了什么。这时候不得不静下来面对自己的不快乐。面对一种收益极小而消耗极大的状态。拆解那种细腻而容易自欺的微妙情绪。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像某种慢性毒药,不知不觉中消耗着生命的某些热情。
安全感建立在稳定而有序的标准路径里。但满足这个条件的也可能是被营造的集体幻觉。事实上,混乱无序是常态,无法避免,只能以经验或智慧规避某些触发条件,控制诱发频次。或者动荡是一种消解矛盾的解压阀,无序混乱反而是人的本质。
人事无解。就像周末去城东看帮扶基地的小孩子,路才开始便要经历风雨历炼。大家都在拼命往前跑,而谁就该落在后面,谁又可以等等他们慢慢成长的脚步。大多数都在疲于奔命的路途中,谁又有时间停下来看看被落下的人呢。于是自私是生存的铠甲。品德也能做成一门可以贩售的生意。愚蠢倒是能变稀里糊涂生活下去的解药。
关于热情,感慨来源于十几年前北京老大发起的CDS俱乐部和现在长沙的在地社群,关于设计的、关于产品的、关于学习的、关于读书的…各种小组,线上活动、分享会议、健身打卡…甚至包括年轻人活跃的Soul社媒。我像个电池健康度只有70%且掉电迅速的iPhone7——联网模式三分钟都要自动关机充电。
对安藤忠雄设计的住吉长屋,国内这篇报道底下的评论负面居多,可见人的追求和判断总是受限于自己的经历和学养。门后是这家人愉快的居住了50年的生活——关上门,日子是各自的小天地。幸福是有序而安稳——要与不要的取舍。
特困生暴躁易怒。要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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